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

上帝已死

Most beloved Hadass,

今天中午看到妳在電腦前義憤填膺的對著網路新聞時而破口大罵,時而唉聲嘆息──我多麼害怕妳會內傷啊!歧視婦女的地方傳統、變成韓國人的釋迦牟尼──在一旁默默無言(偶爾碎碎唸),妳不知道我心裡透和妳同等的憤怒、同等的難過。

憤怒,那是對人性的期望落空,標準無法落實的失望。關於這點,我們對於塞內卡"命運女神"的概念已做過討論。我們可以接受自然災害,我們可以接受也許我們活不過今晚,但是當我們看到人類的惡行(互相殘殺,殺害生物,破壞環境…等),我們總是忍不住嘆息,或大聲喊出:”啊!這太扯了!”當然,我們不是沒看過人性(此刻我想把它定義為一個中性的詞彙)光輝的一面。但更多的時候,我們對於人類的行為和理性抱持著一份更大的質疑和恐懼…

當妳大聲疾呼著人性和天良,人性到底是什麼?(這又回到某個段考的下午我們在幸福食堂的討論)什麼是人道──為什麼不是河童道──究竟是我們在儒家思想或無缺、過度保護的生活環境中所被教導的,還是已發生的"人類的行為"?我們所見到的這些人類醜惡的行為和惰性(人類的自相殘殺、對自然和生物的破壞、自私和冷漠...),不就是性惡論不證自明的證據?妳怎麼能繼續相信妳對於人類的期望,不是過高的評價?當然,在許多時候,我們都能看到人性(我想我現在要把它定義為一種"中性"的辭彙)光輝的一面,但是,更多的時候,我們是對人類自身的行為和理性感到恐懼以及懷疑的。


我絕對不是要妳接受這個世界的現實──妳知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說出這句話的人,也不是要妳做"塞內卡式"的全盤思考。我只是希望妳能對人類本身有更深入的探索,而不只是批判。"上帝已死",這是妳今天告訴我的。死因是教會不能接受別人才是上帝,他們不能接受自己不是上帝,自己不是對的。叔本華在對於宗教的評論中,提到教士對於環境的安逸和依賴,所導致的真理的掩蔽。 妳以為妳知道的,是這個世界所有的全部。但是看到了這一切,和妳的理念衝突的一切,也該開始仔細想想,我們是否對於這個世界有著錯誤的認知。

如何讓這個世界更好,如何幫助別人,是我們的終極意圖,也是我們最原始的動機。也許我們正面臨一個時期,一個許多過去的想法和直觀都受到挑戰的時代。由於科技正以超過以往的速度發展,我們對於宇宙的認知、對生命的觀感、生活型態,道德和價值,社會體制,甚至生態環境,都面臨崩解的時刻,有待變革以求取生存之道。此時此際,難道我們不該好好停下來思考,究竟什麼樣的方式,什麼樣的態度,才是最適合我們,適合人類,這種生物的本性?

Avido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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