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

民主vs專制 你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?

好的專制政治,與最壞的民主政治,何者較好?由人民選出來的政府在施行惡政,與並不是來自人民的統治者,卻處處為人民著想。哪種政府較有存在的價值?

  如果你問我,”最聰明的笨蛋和最笨的聰明蛋,哪個比較好?”,也許我還可以給你更迅速、更篤定的答案,並且告訴你我是哪一個……

  如果這是一個探討理想模型的題目,我會告訴你,當機立斷吧!當陷入兩難的選擇,就要尋求第三種解決方式,我們一起投奔無政府主義的懷抱,加入超人俱樂部吧!

最壞的民主政治

  民主政治最大的挑戰是人民的素質。其一,低水平的選民碰上競選期間的候選人的擴大渲染和不擇手段,易造成視野的蒙蔽,因而選出品質參差的執政者及民意代表,這導致了"專家政治"落實的困難──選出了一堆沒有能力、心術不良的政客。民主政體藉由選舉,讓所有人能夠有公平的參政權利,但在候選人勾心鬥角、互相辱罵的過程中,人們對於政治的本質早已失去焦點了。"選舉"的原意卻在動作進行的當下被扼殺,這真是一大諷刺。其二,人民的自覺以及身為公民的司法、憲法常識。腐敗的民主政府得以隻手遮天,正是因為人民不了解自身的權利或是漠視。

為民的極權政府

  一個為民的極權政府!多麼悅耳的聲音。似乎太過理想了,但也不是沒有。比如前陣子不丹要從君主政治走入民主而舉行選舉,人民還不願意,希望備受愛戴的皇室繼續執政呢!又比如這次四川大地震,中國政府全力的搶救和關注,表現出極權政府為民的一面。

  在四川救災行動的背後有個巨大的疑慮。中國政府在短時間內大規模的將解放軍送進四川賑災、動用龐大物資,是一件了不起又可怕的事。總理一句"你們自己看著辦!",各地解放軍統領立刻無所不其及地將士兵們塞進山城,倉卒之下甚至造成了士兵的傷亡。撇去"作秀宣傳"的說法──很卑劣的說法,但是我必須做此假設──政府急於救人的美意和效率令人動容。反觀台灣,921地震時,政府因顧慮兩岸國防狀況對動用軍隊救災猶疑不決,才引發"慈濟比政府快"的說法。類似的情境,為什麼中國這次的作法換到台灣無法實施?即便實施了,能不能被接受?

  民主政治最大的弔詭浮現了。要一千個人聽命於一個人是專制,而要一個人聽命於一千個人也是專制。在無法達到全部的人的同意下有所行動,就要遭受抨擊。民選政府被人民授予權力,但還是要面對輿論的壓力,做起事來當然綁手綁腳。這一切都是合乎民主政治的運作的,卻是如此矛盾衝突!

  假使,一個"為民的政府"必須以犧牲部分人民的方式求取國家的進步,這還是為民的政府嗎?芥川龍之介筆下的河童國度,Kappa是這樣解決失業勞工的問題的:

    根據職工屠殺法,把那些失業的勞工都殺掉,將肉作為食料,由國家把餓殍自殺的手續都簡略掉,肉價還可以便宜許多。("稍嗅一下毒氣,是不會有多大的痛苦的。")

  約翰彌爾再論自由中提到:

  別人的傳統和習慣,在某種範圍內,都是來自他們經驗的證據,也是假定的證據……首先,也許太狹隘,或者它們已有的解釋並不正確;其次,他們對經驗的解釋也許正確,但對他人卻不適用。習慣是由通常的環境和通常的性格所造成,而他的環境或性格也許就不尋常。第三,雖然哪些習慣都是好習慣,並且對他適合,然而只是做為習慣而去服從習慣,並不能教育他或發展他內在的,成為一個人特有天賦的任何氣質。(第三章 個體──人類幸福的一個因素

  這些執政的專家,他們依循自己的知識和經驗來為人民作決定。即便他們全心為民,也有可能用了錯誤的方法、做了不良的決定,就像一隻決意往懸崖跑去的馬,沒有人勒緊牠的疆繩警告牠方向。這就是一個為民的極權政府致命的缺失:它為你決定什麼對你是好的、它會為了團體的大方向而可能忽視你的意見、你的感受,甚至你的生命。它抹殺了"個體"的存在,而這正是民主和專制最大的不同,也是民主得以勝出的原因(當你用"最好的"極權政府和"最壞的"民主政府做比較,你早已為兩者的優勝劣敗做了定奪。)在民主的體制中,不同的意見是被容忍的。每個人都有表達意見的權利,每個人的存在和感受都備受重視。如果被忽視了,我們可以據理力爭。這造成了社會的多元和廣度,讓我們為自己發聲,而不是將生死託付於他人手中。
  
  事實上,我們做不到。我們做不到極權政府所能做的那些。我們無法不去顧慮民意的壓力,我們不能接受五名軍人在救災的過程中,因為長官急就的命令、不適宜的跳傘天候環境而喪生;我們無法忽略人民的福祉,以大躍進的方式強求經濟在短期內有長足的發展。我們不能不在乎個體的感受,因為,當我們的祖先選擇挺身組成民主政府,"個體"已成為政治的基石,也訂定了它"為民服務"的目標和"自由"的宗旨。即便我們的社會因此增加了許多亂度和複雜性,或者像蝸牛一樣爬三步退兩步,但這才是"人性"的政府。它為了人們的需求存在,而不是為了"國家"。

  由我這個生長在民主社會的人為它辯護,真有點不公平又不客觀。但誰又能給予公正的評斷?也因此,我們需要更多聲音和見解。近來我們國內的政治狀況不免讓我們對民主產生質疑,但你也說了:"最壞的"(哎呀,你又不一定在說台灣…)最壞的,代表它會變好。而這需要你我對它的信心和努力。the results comes ultimately not from luck, but from painstaking effort and perseverance.這是你告訴我的,不是嗎?中華民國創建也不過97年,它的架構源自許多國父 孫文先生突破性的理念,期間怎過那麼多危機和恐慌,它還是走了出來。

  你看到了嗎?今天的晨報。俄國政論名嘴上節目抨擊普亭,被當局授權消音、剪掉身影。你看見了嗎?南韓人民手中搖曳的燈火,抗議不聽取人民意見的總統。6月4日,今天,天安門事件19周年。那個世代已經過去了,這件事情殘存多少歷史意義?我不是要挑起紛亂和仇恨(像二二八或白色恐怖),畢竟我們該放下過去的傷害繼續前行,但是,我期望前行的同時,一定要記得前人的教訓、前人曾經存在、消逝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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